说的也是。
正思索着larine的目的,男人就已经关了水,拉开浴帘走出来。
厕所就这样窄小,他潮湿的手臂檫过我的肩膀,去拿门后挂着的毛巾。
还蛮大的嘛。
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,一低头就看见男人的那部位。
上次三月跟阿密互x,那部位生龙活虎地勃得朝天高,我已经被吓到脑袋短路了哪有闲情去研究形状大小?如今一见,虽然是软下来的却仍有点看头……是男人就很难不去比较吧,而且……我也很难忘记那媲美惊悚片的震撼画面。
心底正发表着感言,突然,一股湿润握上我的下巴,把我的脸硬生生抬起来。
男人如钢条般的两指掐着我的下巴。
我竟然不能挣脱,而且很可能一挣,颈骨就被扭断了。
那突然逼到面前、贴得极近的鼻梁跟嘴唇,让我差点以为这同性恋想要吻上来……
薄薄的嘴唇在我眼前开合:「不要定定地看三月的身体……」
男人说得极慢,像电影的慢速重播,也像情人间的甜蜜细语。
我第一次意识到这男人有这么一把性感的好声音。
「不然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。」
即使是说着威胁的话语,仍然甜蜜又低哑。
温暖的呼息随着吐出的每个字扑到我脸上,让我难以呼吸,感觉一放松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,男人就像等待点燃的炸药,我维持着动也不动的愚蠢姿势,当抓着裤头的石像。
「不用吓成这样吧。」
男人看我呆若木鸡、不敢乱动的可笑模样,笑了。
却不知道我怕的不是「挖眼睛」这一段。
然后他松手,我松一口气——他把毛巾丢进洗衣篮,手臂再越过我,拿门后的衣服。
下一秒,阿密的头一低。
那是短到让人拒绝不了的吻。算不上是吻,顶多是唇与唇的相碰。
像猫吻。
男人连衣服也没穿,就这样推门走了出去。
竟然毫无预警地被……xìng_sāo_rǎo了。
我的脸轰地一下红了,像核子爆炸。出去的时候,已见男人抱着被子睡得正沉。
我做了连自己都觉得欺负小孩的事——
我拿了艾莉儿的杀人鲸玩偶,开始发狠抽打。没错,活像妮妮的妈咪(注)。
凌晨,三月起床,出门去面包店准备面团。
我看着时钟的萤光指针,草木皆兵、辗转反侧还没能睡得下,怕那男人突然冲进来杀我个「片甲不留」。
大概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吧,没精打采地在诊所工作。
睡眠不足而双眼呆滞、嘴巴大张淌着口水的模样,比病人更像精神病患者,差点给叫进去看诊。
因为样子看起来很糟糕,吓着了病人而获准提早下班,我看看腕表。
才四点半,这个时候阿密还没下班,想起阿密就想起三月,我好像很久没看到三月了……三月完全变成了夜猫子,夜出早归,时间交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反而阿密下班回来还有些时间画画。
虽然三月拥有一部旧式单眼相机,我却从没看过他用。
三月总是让我比较安心,阿密那男人全身上下都充斥不安定因子,充满侵略性。
仿佛有心灵感应,在我离开诊所时,手机震动起来。
我从口袋拿出来一看,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。
可能是广告吧……这样想着,还是边走出街道边推开机盖,被冷风刺得一阵瑟缩。抬目所见,圣诞挂饰比比皆是,比较有心思的商店在玻璃橱窗上喷了雪雾,画了雪人跟麋鹿拉车的图案,雪花喷得非常漂亮,圣诞老人则乱七八糟。
哎,不知不觉又到圣诞了。
打开了手机,却没任何声音传来。
耳边只有商店传来的圣诞歌曲,我疑惑地看看手机……明明显示通话中。
然后我就懂了,是三月。
说不上是什么理由,我就知道对面握着电话的男人是他,三月。
短短一段去公车站的路我也不走了,就这样伫足,等候他。
那坚强的男人第一次拨给我,我知道他在向我求救。
五分钟后,抽泣的声音传来,带着腔调——
「……嗯呜……阿透,我、我满手……都是血……都是血!衣服上都是……」
「你现在在哪里?告诉我!」